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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结婚,会生子,会有自己的家庭。不太敢想。
家的颜色,对她来说是冷色调的。她有父亲,却要叫他朱叔,朱叔现已年近70。她之于他,是人生的一个污点,她时刻提醒他曾对家庭对妻子的不忠。因为她的生母据说是一个漂亮的白人妓女。她之所以能生下来,说据是她生母曾堕胎过多,如果再实行人流手术把她流掉,估计性命堪忧。
她能留在纽约唐人街的朱家生活至18岁,得要感谢她名誉上的母亲:珍姨。是她在朱叔要把她送走时,一时心软,把她留了下来。只是,留下来后的18年境遇不提也罢。倒也不会缺衣少食,她也没遭过什么虐待,自她懂事起除了上学外,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留在朱叔的几家中餐厅干力所能及的活,年纪小的时候是洗菜、洗碗、端盘子;长大一些是切菜、配菜、甚至是炒菜。
朱叔开的几家餐厅生意都挺不错,他对自己拿手的十几道粤式菜肴很是自信,非自己的子女不轻易传授。这一点上她倒没被区别对待,也唯有手把手向她传授厨艺时他才有把她视为已出的一点感觉,其余时候他对她表现得甚至比珍姨还要冷淡。这其实不难理解。
考大学前,朱叔明确表示不会在金钱上对她给予支持,理由是美国的大学学费太贵,即使朱家其实已算是中等富裕家庭。这也是珍姨的意思,毕竟自己亲生的二男二女都没有读大学,凭什么供个私生女读?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朱蒂真的不想下半辈子都呆在这油头垢脸的中餐厅后厨,呆在这冲斥着冷暴力的令她快要窒息的“家”。她不属于这里,她虽然只有18岁,但171公分的个子比一般亚洲女性要高,她的五官除了有东方人的精致,也有西方人的深刻,她无疑是漂亮的,但她的漂亮及日渐丰满的胸部却刺激了珍姨敏感的神经,哪怕她尽力摭掩也没用,那地方就似吹汽球般迅速膨胀。
是时候离开这个“家”了。她不怨珍姨,换作是她,未必做得比珍姨更好。是的,未必。
她的离开,没有受到朱家太大的阻力。呵呵!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?
除了出卖身体,凭她18岁的年纪,她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来赚取学费。
她的选择比当妓女稍好点,她当情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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